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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点爱和被爱都太累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3:05:24

昔之南海,有天启之城,在三山九岛之外,海市蜃楼之中。城外有山名曰渥丹,其上结长生之阁,下连勾陈之宫,神人乃居于是,或传其悉通占星秘术,可见过去未来,凶事诡情。方士斥之邪术,然皆不能禁止。  ——题记    一  苏白一袭黑衣,手持算筹与弧尺,默默地站在皇极经天仪面前,这上面刻画的星辰诸天在漏壶的推动下缓缓转动,像是某种神秘不可言说的宿命。  “荧惑守心,有天狼自西北而来;太阴无光,裂章比之前的计算结果偏了九厘——大凶。”  她扔下手中的算筹,没有理会殿外明珂骤然绝望的神情,漠然接过雪女递来的二十四股紫竹伞,黑色的斗篷随着她的脚步翻飞,如流水拂过浓雾。  脚步声忽然顿住,苏白仰头,将手伸出伞外:“下雨了。”  明珂匆匆追了出来,他没有听清苏白近乎呓语的话,只是恳求般的抓住了她的袖子:“苏白,你再算一遍可好?天启城屹立南海两千年,不能在我手上断送啊!”  苏白的目光却一直延伸到了渥丹山之外,那座天启皇城脚下。寂静的雨夜里皇城安稳矗立,缠绵的笙歌自青砖瓦缝中漏出,仿佛娇柔糜烂的梦境。厚重的雨水滋养着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各色繁花在雨中不合时宜地盛放,云蒸霞蔚的妖娆。  就在前几日,这妖娆的花树下,倒下了个病人。接下来短短三天,瘟疫席卷整个天启城,明珂的族人极为惶恐,下令清城,平民的尸体在城外堆积如山。  她又重复了一遍:“下雨了。”  一切的瘟疫都是由雨水滋生,而她却从雨中嗅到了极为熟悉的凶煞之气。  然而纵观九州大荒,除非是那种魔主大妖出行,才会有万千凶煞为之开道。  明珂懵懂地说:“你说这梅雨?苏白你久居渥丹山可能不知道,这雨已经下了近三个月了。”  苏白握着伞的手骤然一紧,她次见到那人,也是在这样一场连绵三月的阴雨中。  而她原本以为,她可以和那个人流年静好,岁月绵长。    二  苏白并不是正统的占星师,论出身她只是个低贱的鲛人。  在千百年前,苏白还被捆在市集贩卖的时候,没有人能预想到那只灰头土脸的鲛人,会恰好被屠龙看中收为弟子。也没有人能预想到,半吊子的占星师屠龙,竟教出了九州史上空前绝代的天演大家。  苏白也曾经问过师父,为什么当初会一眼看中资质平平的自己。师父吐出一根鱼骨,剔着牙说:“因为你长得好看。”  苏白哑然:“师父,你能从一张久病成灾的脸上看出好未来?”  “你懂什么!”师父哼哼唧唧地说道,“一排十多个小鲛人,个个长得都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,干巴巴的还带着泥点子,只有你水灵灵的像一颗饱满的大葱,为师看着可有食欲了……”  苏白默默地点了点头,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师父那天难得出门觅食,顺路经过鲛人摊。那时苏白饥饿到浮肿,应该是同伴中看起来胖的。  怪不得她跟着师父回家,只看到满地的杀猪刀。当时她吓得要死,以为自己即将被鼎烹,眼泪刷刷地往下掉。师父也不解释,乐呵呵地拿着脸盆来接了小半盆珍珠,等苏白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,才慢悠悠地说:“从今往后,你就当我的徒弟吧。”  这神转折让苏白的哭声戛然而止。  “我的衣食住行吃喝嫖赌都交给你,家里没钱了你要赚钱养家,别人打我时你要时间站出来保护我,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,我不开心时你要想法子哄爷开心。”师父微微一笑,露出锋利的犬牙,“你要是不同意,爷就吃了你。”  苏白知道,虽然师父说起来凶狠,但是打那以后,他就没让苏白哭过。一般人家豢养鲛人,都千方百计地折磨它们,令它们终日哭泣,再将泪水凝成的珍珠拿去贩卖,等到鲛人哭瞎了眼睛,就把它们的眼睛挖出来,制成名贵的碧水珠。  但是屠龙从不让苏白哭,他觉得苏白是自己的所有物,欺负苏白就等于打他屠龙的脸。就连一开始交给苏白负责的柴米油盐酱醋茶,在屠龙亲自吃过一回苏白亲手做的饭后,他就沉默着包揽了庖厨的任务。  闲了无事,屠龙就手把手地教苏白占星,他连算筹都用得不太熟练,更别说精细的星辰刻画。他性子上来了也会教苏白认字,他写“绸缪束薪,三星在天”,写了又匆匆擦掉,又写“六月其穫,七月苏白”,苏白的名字就这么被起出来了。  屠龙虽然不是那等心思细腻性情温柔之辈,甚至在平日还会刻意疏远苏白。但他的确带给了苏白的一切,包括她的尊严,也包括她的感情。  要不是这家伙总是不修边幅,要不是他真的要求苏白履行赚钱养家彩衣娱亲的义务,苏白大概会把师父涂上金粉放进神龛供奉起来。  他们之间的相处熟稔得仿佛前生今世的故人重逢,有的时候苏白会抱怨屠龙的不着调,屠龙也不计较苏白的礼教。后来苏白渐渐长大,似乎明白了男女之防,可惜已经上了贼船,她也懒得下去。  杀猪刀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。苏白被带回家时还没有破身,雌雄性征都未曾觉醒。直到十五岁那年,师父亲自操刀为苏白劈尾,又给她涂上疗伤的膏药,她在床上躺了三天,下地才发觉自己的胸前莫名其妙多出了两团。  她在自己都还懵懂的情况下,变成了女儿身。后来苏白从古籍中得知,只有当鲛人喜欢某个人时,才会在破身时选择变成和对方相匹配的性别。  屠龙并不在意苏白是男是女,他们原本住在天启城外的渥丹山,屠龙说渥丹山才是皇极经天派的正统。  后来苏白才知道他是在随口骗她,皇极经天派的传承分明是在九州东陆的北邙山,她们这一支顶多只能算末流的末流,可苏白后来被屠龙拉去北邙山踢场子,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算法和穷尽毫厘的占术,横扫北邙山上下十二席长老三十六弟子,人们都开始说,渥丹山才是诸神所在。  山中不知岁月长,一转眼就是千载时光,北邙山归来之后,师父终于说出了带她来山上的真实目的。  他把她带到后山一处冰洞,破开封印,苏白便看到了那里面冰封雪裹的人。  那女子静静地沉睡在冰里,面上淡漠如雪,纱裙之下露出银蓝色的鱼尾。  竟也是个鲛人。  苏白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,她本能地觉得不详,包括师父看这个女子的眼神,包括这女子越看越觉得面熟的长相。  师父转过头来,沉声问道:“阿白,你能算出她的鲛珠流落何方么?她叫秋皇,和你一样,是一只银蓝尾的鲛人。百年之前她为了救我,鲛珠被人生生击出体内,险些魂飞魄散。我将她的身体冰封在此。但找不到鲛珠,她也就无法醒来。”  他皱眉:“我向皇极经天派求助,可他们把我赶了出来。我不甘之下偷学他们的占星术,可没有占星的天赋,我拼尽全力也算不出鲛珠的所在。”  他说:“苏白,你来帮我。”  苏白猛然一惊,她突然就明白了冰中女子的长相为何越看越觉熟悉。  那分明就是一张她经常会在镜中见到的脸——她自己的脸!    三 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回想起过去的事了呢。  苏白撑着伞,天沉如海,雨丝纷乱欲狂,却有绵软的香气从这雨水中滋生而出。她嗅了嗅,香得仿佛掺杂了血腥。  她的眼角微微一跳,连这香气,都和那天的……一模一样。  明珂站在她的背后,看见苏白霍地转身,一字一句对他说道:“我明日随你入城。想救天启城,你便要任命我为大祭司,天地祭祀从此由我掌管。”  明珂想也不想地回答:“好。”  就像那次她站在冰封的洞口,想也不想地对另一个人说“好”一样。  明珂做事从来都雷厉风行,第二天他就以天启城少城主的名义将苏白请了过来。这个女子在万众瞩目中披着斗篷,衣带拂动时可见浓雾的缓缓流动。她一步一步走上祭台,接过那象征着星辰与月的权杖。  只是在众人都看不见的地方,苏白对着浓云翻滚的天际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  明珂在迎接苏白这件事上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,他在苏白入主占星台的天就提出把自己的寝宫让给苏白住,理由是他的寝宫住起来更舒服一些。苏白奇怪地抬头看他一眼,说:“我来帮你,不过是为了偿还三年前你救我的恩情。你不必如此。”  明珂讪讪的,他很想说他不是因为有求于她才对她好。在北邙山上,明珂作为皇极经天派弟子次看见手持算筹的苏白时,他就已经万劫不复了。  那时的苏白站在三十六弟子的中央,黑色的兜帽挡住了她的面容,只能听到兜帽下她淡淡地说:“一个一个来比试实在太麻烦了,不如你们一起上吧。”  北邙山上下屈辱无比,但无话可说。眼前的女孩曾经击败过他们的长老,要论单打独斗,当世没有一个占星名家能与苏白比肩。  于是三十六名弟子一齐上阵,其中便包括了明珂。  比试的题目是《天野分皇卷》上为艰奥的太阴七式联算,就在明珂众人还在忙着从浑天仪上抄录一个个经纬、计算各自的星辰动向时,苏白已经捡起薄刃,在自己的浑天仪上刻下一个十字圆,随后宣布了答案。  这个女孩拉下兜帽,帽子下是一张出乎意料的年轻的脸。  观天海镜将月光洒在星辰大殿中,天地俱静,北邙山上下面如死灰,只有苏白头顶的诸星在缓慢移动,映出苏白冷淡如冰雪的面容。  那时的苏白耀眼得就像天地间开辟鸿蒙的光,谁能想象她会葬身于极北荒原上?  明珂动用了全天启城的人力,将伤痕累累的苏白从极北荒原的冻土中挖出来时,多少人劝明珂给苏白安排一个风光点的葬礼,至少要符合她占星人的身份,可明珂执意不听,他用体温温暖了苏白三天三夜,又踏遍九州找遍灵药,才把苏白从冰封的沉睡中唤醒。  苏白知道明珂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所以明珂提出“若你无处可去,不如来天启城外的渥丹山”,她虽然不想面对旧地旧景,但还是依言来了。  “我其实不需要你承我的恩情,真的。”明珂诚恳地说,“要说报恩,当我把你从冰原下挖出来的时候,你就已经报了我的恩了。”  苏白听不明白他的话。  明珂耐心解释:“你知道千金买骨的典故么?说的就是以前有一个城主,他想买千里马,可是一直买不到。有一次他听说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卖千里马的尸骨,就匆匆赶去,花高价把马骨买了下来。  “别人笑他傻,他却说,别人看见我连千里马的骨头都肯重金购买,会以为我是真正想要高价买马,就会自然而然把好马送上门来。事后果然如此。”  苏白琢磨出了点滋味:“所以你是说那时的我就相当于是马骨?”  明珂一怔,刚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,苏白已经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道“城主难为”,然后翩然远去。  明珂唯有苦笑。  事实上明珂觉得这天底下不会有比他更可悲的人了,他费尽心思地想要对另一个人好,还得遮遮掩掩地为自己的真实心思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  其实还需要什么理由呢,彼时苏白站在高高的占星台上,宣布出太阴七式联算的答案,她眼底光影交替仿佛要看破这万年的虚空,她手中握着利刃和算筹仿佛主宰着星辰的宿命,当这样一个女孩子出现在一个占星弟子面前时,明珂觉得自己很难克制住爱上她的冲动。  可令明珂绝望的是,在他的眼中,苏白占据了他的全部,但在苏白眼中,他可能只是那不起眼的三十六分之一。  更何况,他知道苏白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,铭心刻骨。    四  苏白刚踏出明珂的寝宫,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  她握着手中的伞,力道之大,几乎可以看到发白的指尖。她努力平静着自己的语调,问:“屠龙,是你么?”  黑暗中那个人化出身形,熟悉的眉眼,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来:“你逃了这么久,就不怕爷吃了你么,小徒儿?”  极北荒原之后,她就再没有开口叫过他师父。在她心里,那个会笑着喂她饭吃,会冷时给她添衣,会给她劈尾安慰她那一点都不痛,会恶狠狠地恐吓她又总是在关键时候护着她的师父,早就死在极北的风雪之中了。  活下来的这个人,是上古凶兽屠龙。  也只有凶兽的出现,才能让这天启城周边的煞气蠢蠢欲动。  “秋皇的那颗鲛珠早就不在了,我算过很多次。”苏白皱眉道,“而我的那颗鲛珠,也早就被你拿走了。”  所以你来这里,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?  她答应过会帮他,所以即使秋皇的鲛珠已经不可能找到,她还是要为他找到另外一种逆天改命的方法。  为这她翻遍了九州的古籍,算尽了八荒的星辰,耗尽心血,终于查到,极北苦寒之地的万妖陵墓中,陪葬着另一颗千年的鲛珠。  屠龙将信将疑,但还是选择跟着她去了极北荒原。  苏白后来想,她一生算无遗策,可人心这种东西,她始终算不透。  就像她不知道,屠龙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杀心一样。  妖王纵死,墓中的凶戾之气也完全不是苏白这种水平所能招架的。也就是在墓中面对墓兽时,屠龙一改往日庸庸碌碌的形象,从墓兽的爪下救出了苏白,她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慵懒无害的人,竟也是九州凶兽之一。 共 9724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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